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绝望中,我遇见主
2026-03-10  作者:陕西圣经学校 刘海燕 内容来源:本站编辑发布 返回列表

     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,我们常会遭遇风雨侵袭,甚至陷入叫天不应、叫地不灵的绝境。当健康远去、亲情蒙难、希望崩塌,那份深入骨髓的无助与痛苦,足以压垮一个人。我正是在这样的绝境中,遇见了那位满有恩典与怜悯的神——他用不可测度的慈爱与大能改写了我的生命轨迹,点亮了我灰暗的人生,一次次让我在绝望的废墟重获新生,满有盼望。

      一、风雨飘摇的生命困境:绝望深渊的多维交织

      我出生于一个农民家庭,自幼便被病痛与死亡的阴影紧紧笼罩。孩童时面黄肌瘦,体重远低于同龄人,孱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一场突如其来的濒死经历,成为我生命中第一道深刻的创伤记忆:某个清晨醒来后,我突然呼吸停滞,双眼直瞪,身体逐渐冰冷。父亲将我紧紧搂在怀中,滚烫的泪水一滴滴砸在我的脸上,焦灼与无助写满他的脸庞;奶奶在一旁唉声叹气,无奈地催促:“快裹块红布送出去吧,这都八个钟头了,怕是救不回来了……”就在家人即将放弃最后的希望时,我的眼睛忽然睁开,重新有了微弱的气息,从死亡线上挣扎着活了过来。 

      这场濒死经历让父母对我不再有过高期许,唯一的心愿便是我能平安长大,甚至不敢让我过早踏入校园。7岁时,我还在家中,以剪刀为玩伴,模仿着剪出猫、鸟等简单图案。没想到这份无意的爱好竟成为我的一项技能。后来村里有人办喜事,总会专程来找我剪龙凤、双喜等各式窗花。这把小小的剪刀,成了我童年灰暗时光里唯一的光亮与慰藉。直到9岁,我才终于有机会入学。

      1993年我与一位货车司机结婚,1995年生下宝贝儿子,平淡的生活总算有了温暖的底色。然而,这份暖意如泡沫般转瞬即逝。孩子3岁时,医生诊断:“你们夫妻二人基因不合,这孩子最多只能活到十五六岁,而且你们以后不能再要孩子了,趁早离婚,抱养一个孩子吧。医生的诊断如晴天霹雳击碎了生命的所有美好,命运的重创又接踵而至。

      为了给孩子治病,我近乎疯狂地奔波于各地,进庙会求偏方,寻访各类民间医生与正规医院,得到的却都是一致否定的答案:“别看了,治不好。”我的世界仿佛彻底坍塌,肩上重担将人压垮,内心被无尽的痛苦与绝望割裂,往后的日子暗得看不见一丝光亮。孩子7岁那年,彻底瘫痪在床,连大小便都无法自理。我日夜守护在床边,看着他小小的身体深陷在床,脆弱得让人心疼,我的眼泪总是忍不住掉落在他的脸上。有一次,他被我的泪滴惊醒,稚嫩的小手轻轻拉着我说:“妈妈,要是我不在了,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。”这句话如利刃穿心,我抱着他哭到喘不过气,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:“若是这孩子不在了,我就喝农药跟着他去,活着实在太苦了!”

      屋漏偏逢连夜雨,那段时期我的身体也彻底垮了:精神性头痛时常发作,疼得我想要撞墙;胃溃疡、慢性胆囊炎、心脏病、颈椎病、风湿关节炎等多种疾病缠身;重度贫血让我体重仅有38公斤,脸色黄得像蜡纸。无数个深夜,我在病痛与绝望中辗转反侧,反复叩问心灵:人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?或许死亡才是真正的解脱。

      二、信仰之光的照入:绝望尽头救赎降临

      “人的尽头,是神的开头”——多年后,我才真正领悟到这句话的深刻涵义。2001年3月,母亲拿着一本圣经来看我,眼中带着期盼地说:“娃,你认得字,邻居阿姨说这书能改变人,你读读试试,说不定能治好咱娃的病。”那一刻,我如同溺水者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只要能让孩子好起来,做什么我都愿意。我开始认真研读圣经,每天带着孩子一起祷告,尽管那时我对信仰一无所知,也不确定祷告是否真的有效,但这已是我黑暗生命中唯一的盼望微光。

      2002年,一个意外的消息让我既惊喜又恐惧——我怀孕了。医生当初“基因不合,不能生育”的警告再次在耳边回响。我无比害怕:若是这个孩子也像大儿子一样瘫痪该怎么办?周围的人都劝我打掉这个孩子,唯有母亲坚持:“不能啊,信主的老人说,打胎就是杀人。”我咬着牙留下了这个孩子。在延安地区医院生产时,所有检查结果都显示孩子身体健康(如今,这二儿子已经22岁,身高1.85米,刚从大学毕业)。那时,我已在教会服侍,带着教会的老人读经讲道。2008年10月,又得到意外的好消息,我再次怀孕,是个女儿。她出生后同样身体健康,现在16岁,读高三,身高1.73米。感谢主!神使绝望中的我得到如此珍贵的礼物,赐给我三个可爱的孩子。

      然而,瘫痪的大儿子身体状况却日渐恶化。他16岁那年,突然昏迷了五天五夜,无论怎么呼唤他,都毫无反应。长久以来的期盼与煎熬交织的痛苦突然爆发,我开始抱怨神:“信你有什么用?一点都不灵!我信你,是盼着孩子好起来,可现在他连人都醒不过来了!”母亲端来一碗稀饭,心疼地劝我喝下去,我的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,滴进碗里。我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痛苦,放声大哭:“主啊,你在哪里?到底有没有神?信你有什么好处?”

      就在我最痛苦、最绝望的时刻,一个柔和的声音在我心中响起:“你起来,拿纸和笔来。”我迷迷糊糊地照做了,那声音又问道:“你瘫痪的儿子,待在你这边享福,还是待在我这里享福?”我脱口而出:“你那里好!你那里好!”话音刚落,瞬间孩子活着时所承受的痛苦浮现我眼前:他后背压得溃烂,稍微动一下就疼得喊“妈妈别动”,眼里总是含着泪水,从未有过真正的快乐。

      那声音又问:“你知道‘好’字怎么写吗?”我说:“一个‘女’,一个‘子’,合起来就是好。”他说:“那你还不好吗?你现在有儿子和女儿,还不够好吗?擦干眼泪,去完成神的使命吧。”

      声音消失的瞬间,孩子的眼睛突然睁开了,他笑着说:“妈妈,外婆,把衣服拿过来,我面前有三个人,我要回家,坐飞机走。”说完,他带着安详的微笑,安息在主的怀里。第二天,母亲掀开盖布,发现孩子头上有一个红红的十字架印记,她到处询问是谁画的,想要擦掉——可根本没有人碰过孩子。后来我才明白,那是神的记号,是他来接孩子回天家的凭证。 

      从那天起,神擦干了我的眼泪。我深知孩子在主那里得享安息,不再有忧伤痛苦。正如约伯说:“我从前风闻有你,现在亲眼看见你。”(伯42:5)我对神的信仰,不再是出于功利性地祈愿孩子康复,而是对神真诚地敬畏与感恩,这份信仰从此在我心中深深扎根。

      三、恩典中的生命蜕变:成为见证神的器皿

      2010年,在神的带领下,我踏上了筹备建立教会的道路。我于2001年信主,3年后,我的姐姐也蒙主施恩归向主:姐姐从小患有肺炎,不认识字,结婚后浑身是病,茶桌上摆满了各种药物,后来又患上了重度精神分裂症。有一次她吃下25颗安眠药,陷入昏迷。母亲急得大喊:“快给你姐祷告!”姐姐原本痛恨我信主,总是寻求迷信邪术看病,走投无路时才愿意跟着我祷告,主却医治了她。如今她不仅身体完全康复,还学会了阅读整本圣经,时常带着姊妹们来教会聚会,用自己的经历见证神的大能。

      后来,一位相识多年的朋友来找我:“咱租间房子聚会吧,我来主持,你来讲道,我就爱听你讲圣经。”我犹豫地问:“要是没人来怎么办?”她说:“我把店里的员工都叫过来做礼拜。”就这样,教会从最初的几个人开始,聚会人数慢慢增加到100多人。2011年5月,教会正式挂牌登记,前来聚会的人越来越多,来找我祷告寻求帮助的人也日渐增多。我忙着探访信徒、传扬福音、分享见证,在服侍中全然投入,竟忘了自己曾经缠身的病痛。

      2015年,我的头痛突然加重,丈夫带我去延安地区医院检查,诊断结果为“脑瘤,可能需要手术”,医生让我一个月后复查。我不敢将这个消息告诉信徒,悄悄跑到教会,哭着向主祷告:“主啊,我从福音书中看见你让瘫子行走、哑巴开口、死人复活,从来不用手术刀。这肿瘤若是你允许的,我甘愿顺服;若不是你所允许的,求你将它拿走。”

      一个月后,我前往医院复查,医生拿着检查结果惊讶地说:“太奇妙了!这不是肿瘤,只是缺钙导致的黑点。”又过一月,再次复查,黑点已彻底消失了。哈利路亚!荣耀归给爱我的主!主的恩典如甘霖般滋润,在我病痛中再次彰显了他奇妙的大能。

      我的丈夫从我的生命经历中亲眼看见了神的慈爱与大能,于2013年受洗归主,2020年进入陕西圣经学校学习一年,如今也在教会参与服侍工作,与我一同传递信仰的力量与温暖。我服侍主已经20多年,人生被神彻底改变:我从前体重只有82斤,被疾病和痛苦缠绕,内心充满绝望,一心求死;如今我体重120斤,被神的恩典和喜乐充满,活着满有盼望,价值感满满,生命焕发出全新的光彩。正如圣经说:“我已经与基督同钉十字架,现在活着的不再是我,乃是基督在我里面活着;并且我如今在肉身活着,是因信神的儿子而活;他是爱我,为我舍己。”(加2:20)这句话成为我生命的真实写照,见证着信仰如何重塑生命,赋予生命全新的意义。

      在生命的旅程中难免遭遇各种困苦患难,甚至陷入绝望的深渊。20余年的信仰经历使我明白,无论困境多大,神的恩典够用,他的慈爱永远长存。是神将我从绝望和死亡的边缘拉回,赐我新生与盼望。神无尽的恩典使我深深明白,“人的尽头,是神的开头”这信仰奥秘。信仰并非消除了生命中的苦难,而是赋予了苦难超越痛苦本身的意义,让困境成为生命蜕变的契机。我也从初信耶稣为求医病到如今成为信仰的见证人与教会工人。 

      如今,我愿成为神合用的器皿,将这份救赎的恩典与生命的盼望分享给更多身处困境的人,让他们也能在绝望中遇见神,在神的恩典中得着丰盛的生命。但愿荣耀、权能、颂赞,都归给我们的父神,直到永永远远!阿们!

本文选自《陕西基督教》2025年第4期